无为亦为

双黄 死生之间(二)

写在前面:这一章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罗渤磊罗同时出现,当然这篇文依然是双黄无误。勉强算是第一次交锋?看完来评论找我玩儿啊~


等到两人再次见面已是数十年后。对于黄磊和黄渤来说,这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这就是一生的长度。这些年颜朝并不太平,皇帝一个接一个的换,却没有一个能在帝位上坐得长久。直到现任颜皇,罗志祥的登基。罗志祥本是先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谁也没想过他最终能够坐上帝位,并且一坐就是十几年。


罗志祥刚刚登上帝位的时候,坊间有着不少流言,比如新皇的登基是因为借助了妖怪的力量;比如罗志祥自己就是妖怪。不过时间一长,流言也就消失了——新皇的行为与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实在是不像与妖怪有什么联系的。更何况,罗志祥确实是个好皇帝。不知是否与他生于民间有关,新皇的政令多是有利于百姓的。百姓自然不会再去传播什么流言编排这位皇帝。


然而官员们之间也还是有一些留言的。罗志祥毕竟长在民间,听说曾经还当过乞丐,他如何学得帝王心术治国之道?可看他平素言行,却毫无任何破绽,颁布的政令也几乎没有什么缺点。所以在帝都的官员们之间,逐渐流传开了一个传言:罗志祥的背后,确实是有一个妖怪坐镇的。不过官员们最是实际,不触及他们的利益,妖怪又如何?更何况颜朝动荡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安稳下来,这位皇帝也算是颇得民心,何苦犯上作对?


其实他们的猜测离实际情况差不了多少。罗志祥有一位谁也不知道的国师,这位国师神出鬼没,着实教了他不少。在罗志祥少年流浪之时,国师教他读书认字教他行事做人;初登帝位满心茫然的时候,国师教他皇家威仪教他驭下之术。如果没有这位国师,罗志祥或许依旧是一个流浪的乞丐。


这位国师也确实并非人类。罗志祥是在一个夜里遇到他的国师的,或者说黄渤是在一个夜里,在自家院子里,捡到了翻墙进来摔了个嘴啃泥的罗志祥的。黄渤闻到了罗志祥的血香甜的气味,在想要咬下去的那一刹那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吸血鬼对血液最是敏感,他感觉到了罗志祥血液里皇家的护佑。罗志祥会是未来的天子,他能感觉到。虽是早已成为了暗夜中的生物,黄渤却依稀记得自己还是个人类时候的愿望——成为国师,辅导一代明君。看着眼前毫无君主样子的罗志祥,黄渤还是决定接过教育他的重任。好在罗志祥也没有让他失望,终是成为了一代明君。


罗志祥对他这位老师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是崇敬黄渤的,毕竟黄渤教会了他那么多。他也感谢黄渤,黄渤给了他一个家,带领他走上如今的地位。恐惧?当然不会有,罗志祥知道他这位老师不是人类,但是那又如何?没有人类给过他善意,而黄渤给了。他是依赖黄渤的,也许也是喜欢黄渤的。至于爱……他已经成为当朝天子,天子是不能简单说爱的。他的爱要留给他的百姓,而不是他的老师。


其实曾经,罗志祥对黄渤隐约有过些莫名地怨恨。如果不是黄渤。罗志祥也许早就和那个人再会了。那个人是谁?罗志祥不知道。他只记得,在年幼之时,那人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饿得晕晕乎乎倒在城外的破庙里,意识朦胧之间,那人从破庙外走进,一身白衣,好像天神一般散发着光芒。那人给了他食物,让他在自己的膝上安眠。然而等罗志祥醒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之后,那人也偶尔出现过几次,都是在罗志祥觉得生活充满绝望无以为继之时。罗志祥会向他抱怨,也会向他炫耀,那人却只是静静地听着,只偶尔在听到有趣之处发出几声轻笑。


罗志祥始终不知道那人的名字。被黄渤收养之后,罗志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早年的时候,罗志祥偶尔看着黄渤,都会在黄渤身上看见那人的影子。但是年幼的孩子最是容易忘事,不过短短几年,罗志祥就忘记了曾经奉若天神,也待若亲友的那个人。


离罗志祥登上帝位已经快二十年,黄渤也早就在天下安定之后离开了。毕竟是吸血鬼,阻挡血液对他的诱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得世道太平,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这天下重新动荡起来。黄渤只需要在罗志祥死之前找到他,让他做出最后的选择——死去,或是永生。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个艰难的选择。所有皇帝都想永生,这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想成为吸血鬼。做惯了皇帝,终究是难以接受没有权利、远离人群、每日隐蔽在黑暗之中以血为食的生活。黄渤不知道罗志祥在做了那么多年皇帝之后还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过这样的生活,即使他知道罗志祥对他有过那么些许的爱慕。黄渤不愿意勉强别人和他过一样的生活,像当年那个人强迫自己一样强迫别人有什么意思呢?那样再无趣不过。


罗志祥过世的时候摈退了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他定下的太子。他床榻边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国师黄渤,还有一个正是黄磊。罗志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他是谁。他曾经在他年幼时陪在他的身边,陪伴年幼的他度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


“我来接你了。”罗志祥记忆中的那个人依然是那样清淡的笑着。这时罗志祥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如他想象中一样好听。然而他却听见自己的老师在旁边哂笑一声。


“黄磊啊你就装吧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你第一次看到我说了些什么。”黄渤并不奇怪自己在这里看到黄磊。这几十年他虽未曾和黄磊打过交道,却早已从其他吸血鬼的口中听过黄磊的大名。


“你大爷的怎么又是吸血鬼!”黄磊却好像此时才看见他一样,“怎么是你啊?我记得是叫……黄渤?”


“哟,你居然还记得我?”黄渤很是意外,他俩只有当年那短得不能再短的一面,他又不像黄磊那么声名在外,眼前这家伙的记性着实是不错。


“废话,这么多年任务就失败过这一次。”黄磊嘟哝了一句,黄渤没有听清。但是后面一句他听清了,并且那句话让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揍人的冲动。


“诶黄渤你当年是XX的学生吧?他现在是我学生,还老念叨你。这样吧,我以后就叫你小渤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叫他小渤,还以后?死神和吸血鬼还谈什么以后?他怒气冲冲地瞪了黄磊一眼,一甩披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留下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黄磊。


“小渤还害羞了。”


罗志祥很心塞。他本来以为黄渤和黄磊都是为自己来的,没想到这俩“人”忽视了他自顾自地聊开了,现下他的国师还抛下他走了。不过罗志祥也没法抱怨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黄磊的目光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上,又露出了最开始的那种微笑。


“真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那个时候不到接你走的时候,但是现在是时候了,就算你不想跟我走也得走了。小渤这么走了倒是帮了我一个忙,欠他一次。”


“欢迎来到死之国度,罗志祥。”


黄磊俯身吻上了躺在床上的皇帝陛下的唇。


当晚,颜朝君主驾崩,万民同哀。


而死神大学里增加了一名新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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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的笔记本上有这么一句话,是他的老师教给他的:诱拐灵魂,要从幼年开始。


总有年幼的小孩子在无意识之间产生求死的欲望。这时候就可以乘虚而入,在他们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这样一来,就算是该死的吸血鬼也难以从死神的手中抢人。


黄磊的笔记本上又记上了一句话:如果抢人的吸血鬼是小渤,那就好好逗逗他。


能气走黄渤最好,死者的灵魂就归他了。不走更好,斗斗嘴也挺好玩儿。


黄磊这么做过。事实证明,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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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最后磊罗的吻:死神用吻带走死者的灵魂,这里纯属工作性质。以后磊罗、罗渤会不会有发展,我也不知道。


反正这篇最后肯定是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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